
1917年,大批山东汉子被骗到法国挖煤,到了才知道不是挖煤,而是干苦力,但出乎意料的是,这些山东汉子竟被法国寡妇看中了!
说起来你可能不信,1917年在法国北部的加来港,有个叫刘振山的山东农民,下船的时候腿还是软的。他不是怕,是晕船。同船的老乡拍了拍他肩膀,说兄弟别慌,咱是来挖煤的,一天5法郎,干满三年回家娶媳妇。
刘振山点了点头,把扁担往肩上一搁,跟着人群往外走。他哪里知道,别说煤了,接下来三年他连煤矿的影儿都没见着,倒是见了满地的炮弹壳和死人。
1916年,第一次世界大战正打到最难熬的时候。法国把能动的男人全送上了前线,后方直接瘫痪。工厂熄了火,矿山空了,就连前线挖战壕、抬炮弹这样的粗活都没人干。
法国政府急了眼,一扭头看见了远在天边的中国,觉得那地方人多、能吃苦、工钱还便宜,简直就是天赐的劳动力池子。于是他们派人找到北洋政府,嘴上说的是“协约国共同事业”,实际上就是来要人的。北洋政府也有自己的小九九,想着战后能凭这点贡献在谈判桌上多分杯羹,就默许了。
接下来就是大规模的招工。法国人和中国的中介凑在一起,把牛皮吹上了天。“法国那边煤矿缺人,活儿轻省,安全得很,跟打仗一点关系没有。每天5法郎,管吃管住,三年到期就送回来。”
5法郎在当时是什么概念?山东河北一带的穷苦农民,在地里刨半年都不一定挣得到这个数。宣传的人把钞票举得高高的,底下黑压压的脑袋全仰起来看。有人当场就按了手印。从1916年到1918年,差不多有14万劳工从青岛、威海等港口分批上了船,一股脑往法国运。
可这趟路,从一开始就是拿命铺的。几百号人被塞进货舱,空气浑浊得像泥汤子,汗味、呕吐物的味道搅在一起,连呼吸都费劲。卫生条件基本等于没有,谁要是染了病,只能硬扛,扛不过去就裹块布往海里一扔。光是在路上病死的,就有差不多700人。
更要命的是德国人的潜艇。那时候德国搞无限制潜艇战,只要是往协约国那边跑的船,逮着就打。有一艘叫“阿托斯号”的运输船,载着543名华工在地中海被鱼雷击中,整条船直接沉了,一个人都没救上来。
等活着的人双脚踩上法国的地,才发现骗局比海还深。煤在哪儿呢?迎接他们的不是矿井,是法国军方的皮靴和铁丝网。这帮人被直接编成劳工营,套上统一服装,赶到了前线后面。干的活跟煤半点沾不上边——挖战壕、修碉堡、扛炮弹、铺铁轨,最惨的是清理战场。
一场仗打完,满地都是尸体,有的已经烂了,他们得一个一个拖出来,挖坑埋掉。每天干十几个小时,头顶上时不时有炮弹飞过去。说好的5法郎,到手被七扣八扣只剩2法郎,剩下的不是被中介抽了水,就是被莫名其妙的名目吃了。
法国人管他们管得跟犯人似的,铁丝网围着,没有许可一步都不许出营地。刘振山后来跟人讲,那时候觉得自己不像个人,像头套了笼头的牲口。
但老天爷有时候就爱在烂泥里埋颗种子。法国那边仗打到1918年,前前后后死了大概130万男人,整个国家男女比例直接崩了。乡下尤其明显,一个村子里能站着的男人数不出几个,寡妇倒是一大堆。
这些法国女人过日子太难了,地没人种,牲口没人喂,房子漏雨都没人上房顶修。偏偏就在这时候,她们注意到了劳工营里那群中国男人。
这群山东汉子有个特点,法国女人从没见过。他们不喝酒。不是说少喝,是真的一滴都不碰,发了工钱也不往酒馆里钻。他们不打人,说话低声细语,见着女人还知道往后让一步。干活的时候闷头干,不偷懒,手还巧得很。
有时候被派到村里干杂活,看见寡妇家门口的柴火堆散了,二话不说蹲下来就给码齐了;看见房顶瓦片歪了,借个梯子就上去弄好。干完了拍拍手上的灰,连水都不喝一口就走。
这在当时的法国农村,简直像另一物种。对比太强烈了——那些侥幸从战场回来的法国男人,不是少了条腿就是染上了酒瘾,兜里有钱就往酒馆里一坐,喝醉了回家还打老婆。
所以寡妇们的眼睛就亮了。她们开始给华工洗衣裳、缝扣子,端碗热汤送到营地边上。一来二去,话就算听不懂,比划着比划着也对上了眼。有些女人胆子大,直接跟军方的人说,我要嫁给他。
法国当局一听就炸了,这帮华工是什么身份?是雇来的苦力,用完要送回去的,你一个法国女人要跟他结婚?不行,绝对不行。
可这帮法国寡妇不是好惹的。她们写信、请愿,找地方议员闹,直接撂下话:“你们说的那些规矩,比一个踏实过日子的人还重要?”法国民间的声音也越来越大,不少人觉得这些女人说得在理。政府僵了又僵,最后没办法,只能一步步把禁令松了。
战后一统计,差不多有3000名中国劳工跟法国女人结了婚,留了下来。他们散在法国各地的农村和小镇里,种地、修车、开小铺子,当年被骗出洋的那群山东汉子,本以为自己是去挖煤的,结果挖出来的是一个在异国他乡安身立命的机会。
刘振山后来也没回山东,他在法国一个小村子里跟一个叫艾莲娜的寡妇过了大半辈子,生了两个孩子,到老了一口法语还是带着山东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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